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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的文章并不美——读《刀锋》

[ 07-8-21 9:25]    作者:愚夫木瓜        录入:zhangchang    进入论坛

读《刀锋》纯粹缘于偶然,“认识”毛姆更是偶然中的偶然。第一次是在大学英语课堂上,听老师提到过他——“二流里的一流”;第二次是对辜鸿铭狂热的时候,了解到就是这个毛姆千里迢迢来到中国拜访辜鸿铭;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交锋”——不幸读了他的《刀锋》,恐怕是中了拉里说教的流毒,突然想说点什么……

毛姆的文章并不美,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壮观的场面,没有精雕细磨的人物修饰,甚至说只是在顺着自己的思路讲故事,再严重点说,他的故事并不生动,相反从他嘴里出来的是生硬,于是有时他干脆让故事里的人(拉里)来讲述自己的故事。

但是就是这个生硬的故事,让我顺着他的足迹读了下去,正如他自己在书中所讲“艺术能够利用传统格式下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艺术的胜利。”读《刀锋》,正如和毛姆一同上路旅行,循着他的脚步,巴黎,伦敦,纽约,芝加哥……仿佛毛姆从来不属于某个固定的地方,他是属于世界的。也正是正种经历给了他灵感,让他产生创作的源。

有人说《刀锋》中的主人翁拉里在现实中的原型是维特根斯坦,而且给了种种的解释理由。说是维特根斯坦给了他创作的源,我是很不以为然的。在这个问题上的争论是毫无意义的,我更相信毛姆写下《刀锋》并不是为了给某个人物作传记,正如书中的主人翁拉里写下那本类似传记的东西,也并不是单纯的传记吧?不论是维特根斯坦,还是毛姆,又或者是现实中果真存在一个真实的拉里,我想是没有差别的。是那种经历和追求,给毛姆的灵感,是内在的灵魂给予毛姆某种提示,而非外在的肉体。我相信如果“拉里”追求的信仰是一份大餐的话,那么即使毛姆不是那个制作大餐的高级出师也至少是给我献上大餐的服务生。他所做的,甚至已经超过了“大餐”本身。借用罗丹那句名言,我们可以说“这个世界不是缺少大餐,而是缺少追求”。

我想毛姆在写作《刀锋》的时候是不曾想过以一个作家的身份来写的,他把自己融入到现实之中,从来他都是带着一双“挑剔的”眼睛,仿佛一切都逃不出他。这一次他非但融入了现实,而且直接以“官方”身份进入了小说之中,而且也成了小说的重要线索之一。或者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观察,又或者说他已经进入了角色,他已经严重“侵犯”了别人的生活。

读《刀锋》,你不会感到有丝毫的陌生感。关于这点我必须说明,我向来是不喜欢看西方人的著作的,尤其是非现代的。一来它们是西方的,而非东方的;二来他们时间久远,过时。我想对于现在的中国是于事无补的,没有借鉴的价值的。然而就是这一次在学而旧书店,花两块钱买下了它,也便中了他的蛊。翻开来便觉得似曾相识,伴着毛姆的脚步,随着拉里、伊沙贝儿和艾略特等人的变化迁移,是那样的熟悉,不是在过去,就是在现在的中国,我想所谓的“原型”是不只一个的,翻开书,便觉得那个叫做毛姆的老先生和我相视会心一笑。

书中人物无非两类,一类是追求现实的向外的幸福的“伊沙贝儿和艾略特”们。另外一类是追求理想的向内的信仰的拉里,或者还包括他曾经苦苦去追寻的那些“智者”们。当然“我”是不包括其中的,或者说“我”也在追求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是又始终是活在现实之中的东西的。仿佛在拉里的说教之下,“我“也在冥冥之中挣扎过,或者一直都在挣扎。然而我是不知道的。

毛姆给我们展现了一个现实:

正如艾略特所言“如果他(拉里)过的是正常生活,我在里茨酒吧或者富凯饭店或者什么地方总该会碰见他。”,也如这个伟大的社会交际界的名人口中的“你非得给我挣面子不可”、“我懂得世情”,似乎这个“世情”便是“挣面子”。而“挣面子”必须有钱作资本,或者当初他那么毅然决然的坚持伊沙贝儿应该选择格雷是一致的。然而就是这个如此“现实“的人物,还是有着基本的“人性”,他对伊沙贝儿一家的情义是不需多言的,开宴会,赞助教会等等。毛姆先生对他的评价是公正的——(着主教的话)“他的缺点只是些浮面的;他心地非常宽厚,而且对同类是仁慈的。”只可惜到死他都忘不掉生前一切——“我将带着教会的一位大人物的介绍信进入天国。我想所有人家都会欢迎我。”看似荒唐,现实中却比比皆是。

对于伊沙贝儿,从现实的角度来看,我想是无须多做批判的。至少在中国,在今天仍然是这个样子的。“你假如要在这个世界上混得好,你就得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套,而且不去做别人明白指出的那种不牢靠的事情。”是啊,何尝不是呢?像拉里那样的“怪物”毕竟太少了。当艾略特死后,毛姆先生“从她那心满意足的外表看来,该是很大的一笔钱。”这就是现实。

当然,现实的不只此二人,只是二人实在太具有代表性。

经受了一次“打击”,拉里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思考上帝等等,开始寻求内在的价值。拉里俨然成了“怪物”,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里便不赘述(第二部分再作具体评论)。

当然只有毛姆先生带着他的一大批读者作为“一个无所偏袒的观察者”。是是非非或者尽知道,或者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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